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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后,我选择去西藏修“一条路”

我叫李逍,出生在云南西双版纳,是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院2022级本科生,毕业后奔赴西藏墨脱工作。

我从小在景洪市长大,每个假期都会到勐遮镇的外婆家小住。外婆常给我讲述祖辈的往事:他们扎根滇西深山,凭借一铲一镐的坚守,以血肉之躯开凿出被誉为抗战 “生命线” 的滇缅公路。在先辈们赤诚报国的故事浸染下,爱国的种子早早在我心底扎了根。

我也亲眼见证了家乡的变迁:傣语里意为“被水浸泡过的平坝”的勐遮,一到雨天土路就坑洼泥泞,甘蔗、稻米运不出去,外人也难进来,村民出行和产业发展处处受制约。后来政府加大专项投资,尘土飞扬的小道变成平整宽阔的马路,泥瓦屋换成了新楼房,看着家乡一步步变好,我心里满是由衷的欣喜。

得益于边疆民族地区扶持政策,家乡教学条件持续改善,我顺利走出大山,考入中国人民大学。祖辈的故事与家乡的蜕变交织在一起,让我暗下决心,将来一定要走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,用自己的双手去回馈这份恩情。

在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专业学习,给了我看待世界的全新视角。《社会政策概论》这门课教会我,政策好不好不能只看条文,要看它落到具体人身上的实际效果,这些只有走到田野里、走到群众中间才能找到答案。

依托学校“大国边疆”育人工程等实践项目,我先后前往新疆和田调研,在西双版纳勐遮镇曼拉村完成田野调查,亲眼见到扎根边疆的基层工作者如何把实事做进群众心坎,也跟着当地老支书读懂了“一步一个脚印改变家乡面貌”的分量。

2025年暑假,李逍(右二)在新疆和田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调研。受访者供图

2025年暑假,李逍(右二)在新疆和田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调研。受访者供图

而在田野中遇见的这些基层工作者,也让“基层”二字在我心中有了具体的模样。本科四年,我先后担任班级班长、社会学院党建促进会会长,虽然日常处理的多是琐碎事务,但我始终坚持“经手之事,必作于细”——在每件小事上用心用情,以真诚换得同学们的信任与理解。

“怎样才算在青春的赛道上奋力奔跑?”在人大校园,我常常思考这个问题,直到看到、听到许多在基层一线默默奉献的师兄师姐们用行动给出答案:把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大局,把所学所长用于服务群众——这就是新时代青年最该扛起的责任,最值得追求的价值。

选择就业的方向时,我的目标很明确:去边疆,去基层,用这些年的所学所获,回馈党和国家对我的培养。

为什么选择墨脱?

连绵险峻的喜马拉雅山、汹涌奔腾的雅鲁藏布江将墨脱圈于其间,这里曾被称为“高原孤岛”,是全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。如今,修路带动了产业兴旺,绿水青山真变成了金山银山。

这让我想起外婆从小给我讲的故事:滇西群山间,祖辈凿开过一条救国之路;家乡土地上,国家铺就过一条脱贫之路。我们这一辈要修的,是兴边富民之路。我选择去基层、去墨脱,就是想把这一条路接着修下去。

在很多人眼中,去边疆工作意味着“吃苦”。我却认为,真正的“苦”,是找不到内心的方向和生活的意义。倘若明确了喜欢的方向,知道自己在做对大家有用的事情,哪怕身体上苦一点,也甘之如饴。

当下的墨脱已成为发展的热土,从最后一个通公路的“高原孤岛”,大步迈向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“美丽边城”。

只要我的工作能够切实为当地带来一些改变、为老百姓增添一点福祉,那么“吃苦”就是值得的。对于未来的工作,我已经做好了从零开始的准备,先当“小学生”,认认真真学,踏踏实实干。

自傣乡雨林生根,于大学沃土抽芽。那颗守护边疆的初心种子,始终在我心底悄然生长。如今,这颗种子即将跨越千里山海,在西藏墨脱的雪域林海间落地生根,将我与边疆这片土地紧紧相连。我将扎根基层,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绽放无悔青春。

作者李逍,系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院毕业生

文章来源:https://www.gansuyanxue.com/2026/0827/7248.shtml